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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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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博士(后)、教授、研究员,研究领域:货币政策、金融稳定、制度创新与工具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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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与民主制度(3)  

2007-05-23 14:36:37|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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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中国民主制度建设:关键在重建文化和遵守规则 

  我报告的主要目的,是要从中国文化本质及民主制度要素来探讨在中国文化背景下实行民主制度的可能性。如果把问题简化,就是要问:民主制度可以在中国建立而实行吗?我的简单答案是“可以”。但这个答案没有什么意义。有意义的答案,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1、民主制度建设,首先在于文化重建 

  我们要实行民主,一定要建立一般人民的参与性和政府对人民的代表性。 

  人民的参与性(Participation),首先是一定要先有教育和知识。除此之外,他们对政治的见解,要懂得分析、批评、和跟别人讨论,慢慢走向众人智慧性一致的道路。 

  政府对人民的代表性(representation),当然和人民的选举权、罢免权有关。但政府官员,应该为人民福利打算,绝不可以专门顾及自己的职权和利润。 

  由上可见,我们要达到很好地建立人民参与性和政府的代表性,实在很不容易。从中国的文化背景来看,中国人一向重道德而轻法律,重情而不重理,重互相倚赖而不重自由独立,显然,这似乎与民主制度距离很远,那为什么我们的答案还是从正面说“可以”建立呢? 

  我们的答案,可以分两方面来解说:逻辑分析和实践推敲。 

  按照逻辑理论,两个对立观念如果不是互相矛盾,对立性可以在实践中有所沟通,甚至两对立者也可以合而为一。 

  道德和法律,并无逻辑上的矛盾,当然可以互相协调。 

  情和理也没有矛盾,它们可以互相融洽。 

  “互相倚赖”和“自由独立”也没有矛盾,而可以各守自己的单位。 

  综合起来说,就是中国文化与民主制度并不存在本质的矛盾冲突。换句话说,民主制度在中国文化社会建立,在逻辑上是“可能”的。但是,逻辑上的“可能”,并不代表在实践上也同样“可能”。 

  因为实践这一步骤,需要很多条件。实践所需的条件,正是我们前面所叙述的那五项民主制度建立的先决条件,包括适当宪法、知识、教育、心理性、和物质性等等项目。对中国文化来说,沟通性一项的条件,是最不容易解决的问题。我们究竟要等待多久才有统一全国的语言呢?不过这一点,也不是不可能的。对这一点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语言教育。这种教育既费时日,而教职员们也要尽心尽力。由此看来,在中国建立民主制度实在很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 

  最后,我给大家说句老实话。我们研究民主的道路有很多,但我们最好不要以美国的制度来作我们的唯一规范。美国民主政制,只供我们参考吧了,因为实实在在是文化背景不同。我们要建立民主制度,最适宜的道路首先是以重建自己的文化作为起点。我们要虚心学习,情理沟通,道德和法律并重,艺术和科学相融。民主制度的建立,在于文化重建的成功。 

  2、只有遵守规则,才能赢得民主 

  除了重建文化以外,建立民主制度的另一个重要路径是先学习遵守规则。即使在美国,从来没有绝对的民主,也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没有听说过可以把车开在街上乱跑,也没有听说过游行示威可以不提前申报。 

  众所周知,任何一种社会行为,都必须遵循法定的或俗成的行为规则,这就是说,任何一种社会行为都受某种或多种因素的制约,都只能是有限制的行为,而不可能是无限制的行为。 

  规矩,规则,规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西方人最懂,而且更讲究法的精神。什么是“法”?按照经典的西方政治学,法是人民与政府达成的契约,美国宪法就是典型的案例。但很遗憾,我们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传统上我们重习惯、重感情、重脸面、重盲从、重感觉,惟独不重契约。规矩、规则、规律,在这里我没有必要再重复叙述它们的涵义和意义。我要重申的是,遵守规则的重要性。 

  心中有规则,民主就会有秩序,心中有规则,做事才会有责任意识。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说过:“规则,规则,规则永远是第一位的。”“一个没有秩序的社会是不可能繁荣的。”一个不执行规则的人,也不可能是一个懂得民主的人。惟有规则在,城市才不会险象环生,车水马龙呈现的才是祥和的热闹。 

  总有一些人对规则的约束不那么舒服,他们对别人马列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他们希望改革,但总希望改别人,不改自己,同样他们也认为应该有规则,但总想让规则去约束别人,而自己可以自由。结果就象交通安全一样,总有一些人心存侥幸,我不会是那个“万一”。然而,可以证明的是:绝大多数的安全事故就是来自于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 

  规则之下,速度受到束缚,方向受到限制,会有那么一点不自由,然而被束缚是因为被保障。无规则的自由便意味着混乱和危险。规则让我们的工作生活有序,有序就是安全繁荣的保证。 

  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煤矿发生了重大事故,矿工们纷纷逃命,向几个出口拥去,由于无序结果将出口塞死了,大家都无法逃脱。只有一组矿工得以逃生,因为他们的班长大喊一声,立下规则:不要挤,一个一个走。就是因为有了规则,没有了混乱,挽救了生命。 

  规则,是基于自己的民主和所有人的民主所作出的共同约定。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去遵守、去维护。遵守规则,可能会限制自己的一些自由,但最终会赢得更大空间与时间里的自由与民主。 

  3、不清除那些破坏规则的人,民主就永远无法赢得 

  最后,我再一次告诉大家,要民主必须要先有规则,只有先遵守规则,最后才能赢得民主。  
   
  同时,我也愿意再一次告诉大家,要民主必须先将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清理出去,不清除那些破坏规则的人,民主就永远无法赢得。在这里,我给大家讲一个酒与污水定律的故事。 
把一匙酒倒进一桶污水,得到的是一桶污水;把一匙污水倒进一桶酒里,得到的还是一桶污水。在这里,污水和酒的比例并不能决定这桶东西的性质,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就是那一勺污水,只要有它,再多的酒都成了污水。这一原理来自生活经验,和中国谚语“一粒老鼠屎坏一锅汤”同道理。 

  几乎在任何组织里都有几个难弄的人物,他们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把事情搞糟。最要命的是,他们就像箱子里的烂苹果,如果不及时处理,它会迅速传染,把里面其他苹果也弄烂。“烂苹果”的可怕之处在于它那惊人的破坏力。一个正直、能干的人进入一个混乱的部门可能会被吞没,而一个无德无才者能很快把一个高效的部门搞成一盘散沙。 

  破坏者力量非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破坏总比建设容易。一个能工巧匠花费时日精心烧制的瓷器,一头驴子一秒钟就能踢坏。如果一个组织里有这么一头驴子,即使有再多能工巧匠,也不会有多少像样的工作成果。如果你的组织里有这样的一头驴子,你应该马上把它清除掉;如果你无力这样做,就应该把它拴起来或是戴上笼头。 

  组织里破坏力最大的并不是公然唱反调的“刺头”,而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小人的能量极大,并不亚于领导者。一个很好的组织,有一两个小人随便一搅,或到上级部门告状,或在下面煽风点火,轻者能使功变为过,使好人灰溜溜变得心灰意冷,使一个好企业变成差企业,重者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或企业彻底毁掉。好人怕惹事,而软弱又助长邪恶,这些都有形无形有意无意地纵容破坏者。不仅一般员工怕惹事,领导也怕惹事。有些当领导的不象领导样子,太软弱,他们或者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或者过分卑谦,或者出于其他什么目的百般姑息、迁就,甚至讨好、纵容破坏者,全然忘掉了你这个领导代表的已经不是你自己,而是单位、是组织! 

  因此,出了事,有领导不是先怀疑告状的,不是先责怪闹事的,而是先责怪受害者:你惹他干什么?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中国有句古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先告状就先沾光,所以常常是恶人先告状。久而久之,小人得势,歪风当道,好人躲,能人走,一个单位、一个组织就这样衰败了。而小人捣乱的真正高明之处就是在于这样一个渐变的过程中,谁都有义务、谁也都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负责。 

  所以,我们需要明确地宣布:任何组织和个人对于有巨大破坏力的小人都应该毫不犹豫地摒弃和打击,不管他(她)嘴巴再甜、看上去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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